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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把夺回白银,不温不火地说:“店家既说到礼数,可知礼,不妄说人,不辞费。礼,不逾节,不侵侮,不好狎?可见店家刚才所作所为,哪是失礼,竟是于礼不通矣。连礼都不知,还称状元楼掌柜,笑煞人也。送掌柜一言,敖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贤者狎而敬之,畏而爱之。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说着,那人走出了状元楼。

楼下又恢复了和谐。

画颜嘴角一扬,对玉面说道:“颜儿想麻烦公子一件事。”

“颜儿说便是。”玉面将注意力从楼下转移。

“麻烦公子将刚刚那位说礼之人,请来一叙。”

玉面一拍桌子,高兴地说:“我正有此意!”说着,他一个跃步,竟直接从窗口跳下。

玉面来到状元街上,四处搜寻,终于在一家面摊处寻得他。

近距离一瞧,只见那人头发散乱且油光发亮,着一身布丁粗布长衫,脚踏破洞布鞋。正埋头津津有味地吃着一碗清汤面。

“无酒下饭,总是不够圆满。”玉面也不问过那人,随意地坐在他的旁边。

那人头也不抬,继续吃面,“月方有阴晴圆缺,人生哪得处处圆满。”

玉面笑了笑,摇着扇,继续说道:“刚才听得兄台高论,气宇轩昂,小生着实钦佩。小生想做东,请兄台于状元楼一叙,酒自是管够。”

那人停下手中的竹筷,又回头看了玉面一眼。理了理他杂乱的浓眉,忽说道:“如此,便借光了。”

说着他抬脚领先走去。

玉面快步跟上。他越发觉得此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