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将来常睿是否真的能像他说得官复原职,不过宫中最忌讳的就是得罪人,因为指不定哪日人家就突然爬上了来,更何况是一个深得皇帝宠信的大太监总管。
“秦公公果然是明白人。”似是他的刻意讨好起了作用,常睿的面色稍缓,端起桌前的清茶欲饮,却发现茶早已凉了。
秦公公察言观色,立马对一旁的一个小太监喝道:“没眼力见的东西,没见着茶凉了吗?还不快给常总管端一杯新茶来。”
等到秦公公亲自将茶送上去,常睿饮了一口,这才话锋一转,转入正题,“眼下咱家虽没在御前伺候,不过咱家深受皇恩,总想着替陛下分忧,因此便想好好惩治一下宫中的事物,免得有哪些三心二意,不好好伺候的奴才坏了陛下的心情。”
说到最后,他的话已经带了几分狠厉,说得几人心惊肉跳。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谁不知道常总管可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常公公尽管查,若咱们御膳房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常公公尽管说,奴才等一定谨遵常总管的教诲。”
“那咱家可就不客气,若有哪里说得不对,还请秦公公多担待啊。”
“哪能啊,常总管可别说这些话折煞小人,能得常总管指点,那可是小人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常总管可千万别客气。”秦公公立马道。
得了他的保证,常睿勾唇一笑,这才道:“咱家流落在宫外的这段日子,可是在宫外走了不少地方,也看了宫外的物价,可是这账本,可是……可是与咱家了解到的是天差地别啊。”
他说得漫不经心,可是落在几人耳中,却不啻于惊雷砸下。
御膳房历来就是个油水极大的地方,宫中的贵人不会管这些,他们这些太监只要贿赂好相关的人,这菜价几何,还不是他们这群人说了算,这再宫人中,已经算个不成文的规定了,他们不信身为大太监总管的常睿会不明白,可是他现如今这么说,可见是要和他们御膳房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