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凭什么命令她?一个连身体都无法操控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命令人。
黎歌陛下放开她的脸,转头沉默。
“你既然知道了,朕……朕希望你念在朕的面子上,不要宣扬出去,好吗?”他声音小到让人误会的沙哑。
苏格灵靠在墙上一动不动,果然,他爱的人,不是她……
“陛下,你打算一直瞒着她吗?”苏格灵走到他跟前,忍住自己小小的儿女情长,站在政治的立场上严肃地问他。
“朕……”黎歌陛下原本低垂的脸抬起,只是突然被她这么一问,心中更加有些慌乱不安。
“陛下,苏格灵不得陛下的信任,以至于常伴多年也无从知晓真相,若不是因为今日黎开过于吃醋,不对,是欧阳倾,若不是她今日这么一闹,恐怕陛下是想将这秘密隐瞒到永久吧……”
苏格灵冷冽的眼神侵蚀着他的自傲,黎歌陛下眼神一阵迷惘,也是,纸永远包不住火,自己已是脱身之魂,又怎么保欧阳倾一世……
“朕……朕不是有意隐瞒,朕也是在爹去世之时才得以知道整件事真相。”
他叹了一口气,双眼望向夜色的窗。
“当年欧阳护国公欧阳少空屡次在各地私下收刮民脂民膏,以高贵的身份欺压百姓,事情总有东窗事发之时,百姓纷纷向当地官员检举其行为。呈上来的奏折屡次被劫,先帝微服出行时才得以发现,回到皇城的先帝下旨彻查之后,念在他劳苦功高的份上也就堵住了满朝官员的嘴,这件事也让他收敛了一段日子,不过,之后他不仅不思过,反而聚集官员,结党营私,先帝知家父黎皓与欧阳少空曾出生入死,交情甚好,便让家父以探访为由潜入欧阳府搜索,果不其然,在欧阳府地窖里发现了无数炸药与兵器等军事器材……”他说着便停顿了一下,爹临终前告诉他之时,眼神里满满都是纠结和懊悔。
“几般纠结后,在忠义面前,家父选择了忠,他将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了先帝,那时贩卖兵器已是震撼天下的大事……欧阳少空自知自己大难临头,他被关入天牢的那晚,他将头撞上天牢请求见家父一面,家父深夜赶到,满头血水的他跪求家父收养膝下两女,奈何伴君如般虎,臣民永远琢磨不了先帝的心思,先帝竟连夜派兵灭门了欧阳府,欧阳府最终只留了她一人……”他一边说着,一边往窗前走去,打开一窗,冷风直扑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