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受她精心照拂的场景历历在目,沈碧落心中似压了块大石,透不过气来,她想减轻陈王氏的痛苦,却不敢随意动她,只能执起陈王氏的手,轻轻安慰道,“御医,御医就快来了!”

可是她很清楚,御医不会来了,谁都不会来了!

陈太妃此时却疯了般往外跑,“快传御医,快传御医!”

然甲兵举矛挡她,若不是秦子墨手快,只怕真要血洒澄明殿。

饶是如此,陈太妃依然没能冷静,她冲向陈其道,大吼道,“你满意了,你现在满意了!”

“你杀了我,杀了我!”她神若癫狂,“陈家当真绝后了,绝了”

陈其道脸色相当难看,只不知这难看是因陈太妃的话,还是插在腹间的匕首。

刀刃半入腹中,一时半会儿要不了他的命,却也不能轻易拔出。

陈王氏心中该有多恨,才能有勇气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陈朗此时已苟延残喘到陈其道身边,道,“主子,小主子生出来便没了气!”

陈其道冷眼看他。

他咬牙恨道,“属下一时不查,被人算计!”

说罢抢了身边一甲兵手中剑,剑指沈碧落,满脸恨意汹涌,“主子,不能犹豫了,动手吧!”

陈其道未置可否,陈朗已一剑当先,直刺沈碧落。

秦子墨拉着发疯欲狂的陈太妃,此时当真是目眦欲裂,惊恐万分。

沈碧落只觉那剑就要刺上她脖颈,却听耳边“叮”的一声,另一把剑已横挡过来,将陈朗的手中剑挑开,随即一个黑影自眼前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