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脸色突变,往事就像一根刺,生生卡住她的喉舌,不敢与人说道。
明明当年因她一席话,伤心落寞到每天靠汤药来维持生命的丫头,却不知为何硬生生挺了过来,不但性情大变,连她那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都被生生迷了眼。这几年与她母子隔心不说,连瑶儿生辰礼都未回来,这小贱人一来,便巴巴的赶了回来,明明每日咳得那般痛苦,却偏偏连御医都不肯请。
若不是怕被公主撞破,惹的公主不快,她何故配合他一起隐瞒公主府那边。
张乐瑶是个脑子浅的,可没乔氏这般顾忌,冲动道,“你什么意思,你自己身子弱,怪得了别人,若不是我们国公府用好药吊着,你早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她明明记得当年沈碧落都快断气了,她忍着狂笑想去送她一程,却没想到她好好的坐在床边,喝着丫头喂的药,还抽空给了她一个瘆人的笑容。
想到这些,她不禁有些发寒,可越想将那笑意从脑子里甩开,越是清晰。
她不曾想,沈碧落非但没生气,反而靠近她,笑得更加软和,“那就多谢了!”
这笑越是柔软,越是瘆人,逐渐与记忆中的那幕重合,张乐瑶尖叫一声,“怪物,你这怪物!”
乔氏也没想到女儿突然发癫,连忙捂住她的嘴,呵斥道,“瑶儿!”
这里离老太太的屋子虽有段距离,但到底还属于松柏苑的范围,死丫头现在是老太太的眼珠子,被听到,哪怕瑶儿是亲孙女,也讨不得便宜。
沈碧落仿若毫不在意,浅浅笑道,“井水不犯河水!”
“舅母若想继续过富贵安生日子,就劳烦多忍些时日!”
说罢,带着阿暮从她一侧堪堪擦过,母女两人看着那故作扭捏的背影,当真是咬碎一口银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