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秦子墨一早就被叫进了宫中,陈太妃两次都没见着人,脸上挂不住,有些生气道,“竟然都活蹦乱跳的跑去挨骂了,回头也不妨让他来清心阁让我说再骂骂!”

做娘的体谅他身心俱伤,一大早兴师动众的过来一趟,他倒好,身上还带着伤,就行色匆匆的跑进宫等着挨别人骂,她果然是生了个傻儿子。

洪齐满是褶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陛下近侍都过来请了,那是说不去就能不去的吗,他也心疼他小主子好不好!

不过他也明白老太妃口硬心软的毛病,顺着毛应答道,“是!”

“王爷一回来,奴才便请他过去向您请安!”

陈太妃看他一脸恭顺模样,总算在他这儿重拾一点威严,傲娇的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中间经过景和轩,又是一顿驻足。

孙嬷嬷小心守着,太妃尚在闺中时,她就是贴身伺候的,哪怕中间蒙了恩宠,嫁人生女,也都不曾离开,算是一步步陪着她走来,清楚事件起末的唯一老仆。

此时她心中也不免有些惶惶,猜不透眼前主子的想法。

半响,她只听身前太妃轻叹一声,“这孩子太过执拗,未必是幸事!”还未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就见她一脚踏进景和轩,忙提脚追了上去。

陈太妃倒是很诧异唐可儿也在,这丫头身世可怜,年纪小便失了父母,家中也没个能教导提点的长辈,未经历打磨,性子随意,尤爱睡懒觉,没事窝在床上一天也是常有的事。

往日里她还总担心着,这孩子日后嫁了人,虽有身份加持,只怕性子也不得婆家欢喜。谁成想她最后选了永宁,身份虽有悬殊,但上无公婆约束,下无姑嫂掣肘,无疑是最为般配,如此,她就更加不提规矩之事。

今儿天寒地冻的,她原以为这丫头又要窝在屋中一日,却没想她早来了这儿,看来几日相处,与这稚子当真有了情谊,看那案上笔墨痕迹,只怕来了有些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