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帘内才传来一声轻“嗯”,算作回应。

秦子墨让人重牵了快马过来,又转身吩咐流觞好好跟着,方跟着乔远几人向皇城方向扬马策鞭,掀起一抹飞尘,转眼便消失了痕迹。

“阿暮,还不上来!”

车内响起一声娇脆之声,众人听着似怒非怒,一时也不敢吭声,不到片刻,马车便嘀嘀哒哒的往城外驶去,未留下半点痕迹。

······

众人到了西山寺脚下,果真见到国公府的马车停在一旁,只余两三个车夫在山下候着,沈碧落瞧着面生。

往前都是人工刻凿的石阶,马车只能歇在此处,沈碧落和阿暮下车轻行,流觞吩咐几个护卫将香烛供果拿了过来,亦步亦趋的跟着。

沈碧落趁他们几人忙碌,朝盛一点了点头,盛一机灵,在半山腰就隐藏了痕迹,待沈碧落拜了佛像,捐了香火钱,又悄摸摸的回到她身边。

西山寺香火鼎盛,年底更是求神拜佛的高峰期,为保证京中贵人们的安全,腊月十八起,便禁止百姓上山,是以山下人声鼎沸,山上却安然有序,贵妇人们步履轻巧,丫头婆子们更是轻手轻脚,生怕搅了神灵。

沈碧落也在其中见了一两个熟悉面孔,但对方一心拜佛,神情虔诚,倒不像她这般左盼右顾,是以,她自大大方方的走出神明大殿,也不担心遇见熟人。

流觞自知身上肃杀之气太重,是以刚刚并未跟她进大殿,此时见她出来,提脚便要跟上,被阿暮一下拦住,“小姐要去后头找大师给夫人念经,谢护卫就莫要跟了!”

流觞怔愣间,沈碧落已带着盛一、阿暮走的很远,他瞧着不见了三人的身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转头令其中一名机灵的护卫悄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