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之面色显露苍凉,但到底没再说些别的,只道,“唐娘子原是宫里的司乐尚仪,因当年入了贵妃的眼,得以近身伺候,封了五品女官。”

“她当年算得上是宁太妃最大的心腹,可却在一场普通大火中丧身,你可觉得蹊跷?”

张怀之视线胶着在沈碧落脸上,一千多个日夜,他思念欲狂,以为今生再也触摸不到,可如今近在咫尺,他却不能像曾经一样,拥她入怀,一解相思。

沈碧落心中震惊非凡,思绪如潮,却也未能忽视他这般具有攻击性的视线,微侧了侧脸,掩耳盗铃。

她初知道小无忧的身份之时,并未多想,只以为唐娘子是为了守住心中爱人之子,才远走江南,可现在,许多忽视了的线索都渐渐串联。

比如,那次她额头青紫,想必是跪求了陛下的;

比如,她的死,不单单是未能护住爱人之子,还有,怕是任务失败后的无可奈何;

比如,有美楼明明已经岌岌可危,却能凭一曲失传多年的《蒹葭曲》再次翻红,重新稳坐江南妓楼第一把交椅;

比如

很多曾经忽略过的内容如今历历在目。

是她肤浅了。

张怀之看她有些受伤的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想来她好不容易令自己心软了一次,临了却发现,她才是那个最无用的。

“宁太妃能将唐尚仪派去护着这孩子,明摆了是很重视,而非漠不关心!”看她脸色暗沉,他又将话题一转,“其实这孩子目前是最安全的!”

“宁太妃没有动作,便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沈碧落抬头看他,还是微带了些希望,“你可有办法将他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