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治鸟在楼中长大,他明白人心底不可窥探的地狱:“赫纫,你曾跟我说过,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召唤我。其实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不过后来我大约找到了一点儿共性。”
“是什么?”
治鸟不明说,似乎想起什么,只问:“你知道我从前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赫纫旁观过治鸟很久,他问过系统,系统却对他隐瞒身份,他可以理解。不过对方起舞的身姿,平日爱好和安静的性格,总让他想起来古时候矜贵优雅的大家公子。
他看治鸟在所有人中游刃有余、不卑不亢,心中忍不住去揣测。
“我是花魁,这样说你应该知道吧,对应到你们这个时代,大概是叫…‘
高级交际花’?”治鸟说着,侧倚窗扉,当他不再扮演谁时,那些敛于骨的风情就连赫纫这个自以为见遍娱圈美人的人都为之惊叹。
他说最后五个字的时候,一字一顿,似乎是觉得绕口。
他很聪明的,从小就很伶俐,学东西快。琴姐姐教过他的字,早上教的,傍晚就会,那时候他才多大?后来是诗、词、歌赋、琵琶、舞,每样他都学得快。他信自己学得足够快,学得足够多,早晚考取功名,带着堪比亲母的人,从令人头眩窒息的浓艳脂粉气里逃出去。
他就那样跟琴姐姐说的。
那时候她很惊讶,小声祝福他。
似乎从未有人阻止过他,就连鸨母看他诵诗作曲,都满意地不得了。他是招人疼的,只是疼爱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罢了。
那时候自己不愿去侍奉客人,也是心里清楚,有过那么一遭,想要清清白白,必然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