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晚都来酒吧唱歌,然后坐上别人的车子,不知道往哪里去。他似乎人缘很好,酒吧里的人都认识他,就连周边的小混混看见他都愿意退让几步,甚至还会互相关心一下。这样的事情在女主角看来十分神奇,出于好奇,某天晚上,她偷偷藏进了深夜来接陈煜的车。
今天主要是定妆照,先前导演让治鸟表演过一段儿。
那天治鸟难得把导演约进了小酒吧,刚推开门,就看见男人坐在中间,手里随意拨弄着吉他。治鸟还笑了,说古往今来卖唱的似乎都一个样,只不过从前是古琴琵琶,今时换作钢琴吉他。暖色的光线透过窗帘,空气中轻巧的浮尘在暖光中游离浮荡,中间的人似乎也是诸多浮尘之一。
他噙着笑坐到导演身边,随意点了杯酒闲聊,就像剧本里,陈煜唱完自己的曲子,坐在女主角身边一边闲聊,一边等待今晚接走他的人。
某一瞬间,导演几乎要开口,想将人带回自己家。他看过全剧,自然知晓陈煜究竟是做什么的,也不慎着了道。
他就是叫人忘记一切的梦乡,无怪女主角见他一面后,总也念念不忘。
只在午夜敞开的幻境。
褪去剧本的演绎,治鸟温和笑笑,坐到导演对面。
骤然冷却的温度更叫人思念方才的暖意。
导演忽然就明白了,那些关于原身“金主们”的传闻,本打算不趟浑水的心思瞬间歇了——这就是他要的角色,这就是他要的陈煜!
“简单画一下就行了,在镜头下能看清,不需要太重。”负责服化道的组长叮嘱一声出去,只留下化妆师应和着,照着原文描述的那样帮他打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