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公,妾身想问,究竟是不是像小德子说的那样。”她最信任的人始终是宁原道,只要他说不是,她就信。
岑寂,屋外促织哀悼秋日将逝,烛火跳动,投射明暗光影。
一片静默。
乐游牵动嘴角。
“妾身去看看灶上的汤。”她撑不出笑脸,随便找了个借口只想转身出去。
“站着。”宁原道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
乐游充耳未闻,挑开帘子。在那之前,宁原道送她绮绣珍玩每日同床共枕,竟然都是假的,也难为督公委屈自己和一个工具睡了那么久。亏她日日认真按摩,还专门学了认穴位,结果一腔善心全都喂养了卧榻之侧的毒蛇。
“我说站着。”
身后哗啦碎瓷声响,该是桌上茶盏碎了。
乐游定住了,脊背如山岳挺直。
宁原道踱到她身后硬生生把人掰了一个方向,逼她抬头直视自己,芙蓉美人面上布满泪水。
他墨一样深的眸子亮的可怕,喘着粗气,像是极力隐忍什么,“小德子说的没错,当初是我算计你。既然做了我就认。”
乐游被泪水模糊视线,他怎么敢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他用手擦去她涌不尽的泪水,动作轻柔,但语气蛮横霸道,“可我后悔了,这辈子我只后悔过这一件事。”
“我当初伤你是真,但后来种种也是真,你不能为了这件事就不要我。你不许走。”他死死钳住乐游肩膀。“我怎么没死了呢,死了至少你还会念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