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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不甘都被封在平静无波的面孔下,年近而立,大权在握,说这些没什么意思。

一双凝脂软手猛地握住他的,乐游不知何时哭了,哽咽着抱住他:“不说了不说了,咱们不说了。”

她将宁原道的头颈抱在胸口,胡乱吻他的头发,像是母亲抚慰满是伤痕的孩童。时至今日,她终于知道宁原道足趾的伤是怎么回事,想到这身皮肉如何在酷刑里挣扎出来,心痛如绞。

“哭什么,我还好好活着呢,这像什么样子。”他想从乐游怀里出去,但被乐游罕见强势地搂住,“您别动,让我抱抱。”

受酷刑活活喊破了嗓子,她不敢想象那是多疼。

察觉到宁原道渐渐不安分的动作,乐游想笑又想哭,不知还能怎么娇他,索性自己解怀送到他嘴里,喂孩子似的一下下轻拍。

“不许哭了。”宁原道叼着肉含糊着说,头往里又轻轻蹭了蹭。

乐游揽他更紧了紧,“我打小儿就是不爱哭的人,竟要为您流尽几辈子的泪似的。不哭了,往后有我,我疼您。”

像是听错了般,宁原道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此时没有风雪波涛机关谋划,他只想安安稳稳蜷缩在乐游怀里,像是倦鸟归巢,船舶靠岸,游子归家。

乐游揽着他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手臂都麻了,督公还跟吃奶孩子一样睡的踏实。她轻手轻脚起来,忍不住“嘶”了一声。

像是不满自己嘴里没了东西,宁原道闭着眼睛摸索,嘴里发出小兽一样细碎的呜咽。乐游怜他连日辛苦,不忍惊醒,只好换了一侧给他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