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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游看都没看她,自顾自抿了一口茶水,上好的信阳毛尖,再不喝明年就成陈茶了。宁原道是个随自己喜好来的,乐游就充当打扫东西的角色,有啥喝啥,以不糟践东西为最高追求。

翠花在旁边出声,利落清脆,“张武家的,你管大厨房几个月贪了不下百两银子,让你浇树是夫人心慈,还没让你把银子吐出来呢!”

下面的人则立时喊冤,功劳苦劳一通嚷嚷,坐在地上拍大腿。年轻媳妇面嫩心软,她以为胡搅蛮缠涕泪横流就能把事情混过去。

乐游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别急着喊冤,鸡蛋竟然三十文一个,账上记得清清楚楚,你想好了再狡辩。”

白纸黑字不能作假,泼妇把戏使错了地方,张武家的登时不敢强辩,一个劲儿喊冤喊饶命,抖如筛糠。

乐游挥挥手让人把她叉了出去,“谁还有不服就站出来好好说,只是别看我和气就敢撒泼闹事。”

再无人应声了。

很好。

“今日没来的除了赵嬷嬷告过假,余下的你们帮我带句话,全都把差事交给副手吧,明日自己去找赵嬷嬷领差事就行了。”赵嬷嬷和她老头子是管花园的,找她领差事只能是做些锄泥浇树的活计,从各处管事嬷嬷变成最下等的喽啰,真是比死没差多少。

今天头发梳紧了,顶着赤金簪子累的很,她又安排各个管事明日分不同时辰来回禀,免得都站在廊下等着。

“从前我不追究,只是明日起谁再敢迟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都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