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分别时,穆亭渊停在宁兰马车边,依然如平日儒雅温和,仿佛两人之间不曾有过任何算计,他淡笑道:“公主此去,山水迢迢,一切小心。临别时,穆某有一句话和一物想赠与公主。”

宁兰没吭声,她不想搭理穆亭渊。

穆亭渊道:“公主有疾,疾在心,才会让穆某有机可趁。”

“穆亭渊!”宁兰陡然掀开帘子,怒瞪向穆亭渊。

穆亭渊微微一笑,道:“穆某只想同公主说,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他应当是公主治病的药,而非公主的牵绊。”

宁兰公主已全然失去了对穆亭渊的信任,但这话听进耳中,撞入心里,让宁兰公主心头百感交集,她眼眸一沉,不过片刻便收拾心情,不甘示弱地瞪着穆亭渊:“你懂什么,我与他之间不容他人置喙。”

穆亭渊颔首,道:“感情一事,自是如人饮水。”他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烫了火漆刻印的卷轴递给宁兰,“此物,是圣上所托,麻烦公主转交给乌兹国主。”

卷轴上烫着龙纹,是天子之物,宁兰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收下,她当即挂上帘子。

“公主,”穆亭渊唤住她,“阿野也有一句话要我转达给你。”

帘子已然落下,隔开了两人,宁兰公主喉头哽咽,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穆亭渊道:“他说,公主望着他的眼神里有另外一个人,他祝公主,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