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亭渊回头看他,笑如春风:“大人不必紧张,本官例行问话。”

县令打了个哆嗦,跌坐在地。

穆亭渊居高临下地睨着信使:“说出幕后主使,本官饶你性命。”

“是、是县令大人!”那人颤抖着大喊了一声,几乎匍匐在地,不断哀求,“大人饶命——饶命啊!!”

穆亭渊神色冷了下来:“捆起来,连带梁宁县县令一起!”

屋外,平息了两日的雨势渐渐又兴了起来。

看到未曾被送出去的信函,欧冶星心如死灰地跟上穆亭渊的脚步:“穆大人,此刻再送信去北都势必要来不及,据下臣估算,大坝顶多撑到后日,若是不能在后日之前炸山开渠,定成难以挽回的天灾!大人——”

“事关龙脉,是国之气运,穆大人三思。”洛无戈低声道。

穆亭渊沉默着。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唯有万千密密麻麻的细雨从阴沉的天空坠落,噼里啪啦地打在土地上,溅起一层又一层波澜不断的涟漪。

外头忽然有人唤道:“又下雨了!这该死的鬼天气就没有一刻消停的!”

“再这样下去,这一片非得被冲垮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