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浮躁的心情突然沉着了下来。

他不可辜负嫂子的殷殷期望与拳拳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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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曦贵妃一事发生后,宫里局势悄然变化,看似梁帝为了抚慰曦贵妃情绪常常宿在宫中,实际上两人大被同眠,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梁帝仍是在变相给晏家施压。

朝堂上,晏靖安重新上朝,一时之间,弹劾多如牛毛,群臣争议了整整七日,晏靖安一言不发,冷厉地奏上一句“全凭圣裁”,倒叫梁帝拿捏不住该如何处置,只好借机稍稍揽回了些许大权,暂了此事。

朝太风云诡谲,暗潮涌动。

晏枝也在利用她的先知,替晏府奔波。

不日便是春蒐。

依照惯例,春蒐前帝王须得斋戒三日,斋戒由大稷山上少明寺住持空远大师主持。

梁帝以大礼将空远请入宫中,诸多仪礼走完,梁帝请空远入宫中焚香念经,一同为国祚祈福。

晚膳用毕,梁帝与他闲谈,空远道:“不知曦贵妃身体如何了?”

梁帝意外地问:“大师缘何突然问起她?”

“梁帝不知?”空远问道。

梁帝蹙眉,颇有些不悦,道:“大师直说便是。”

“唉,”空远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道,“前些日子,曦贵妃托人对贫僧说,近来紫薇星蒙尘,恐危害圣上,问我可有什么化解的法子?我给了她一卷替圣上祈福的经文,只是这经文……说来惭愧,这经文算是梵地传来的旁门左道,是消耗自身的因,于他人身上结果,也就是说,若是曦贵妃用了这因果经,便是在折损自己的善缘替陛下祈福。”

梁帝意外地瞪圆了眼睛,忽的想起那日曦贵妃所言,嘴唇颤抖地问:“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