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便好。”三才出身行伍,哪怕从军中离开一举一动亦如军中,身板笔挺,威武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阳光。

佩娘从未感觉自己心跳得这样快,狼狈地跑进院子。

她在自己手背上拧了一下,骂道,难不成真跟母亲一样不要脸了不成?她跟母亲不一样,她不是娼妇,她连那人的脸都没看清,怎么能生出这样不要脸的心思,竟是想在他怀里多待一会儿。

佩娘又掐了下自己的手背,方止住所有绮念,她悄悄回头看向三才,只看到那人坐上马车,强劲的双臂一扯缰绳,那高头大马便敞开蹄子快速奔驰起来,逐渐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竟是没问他叫什么名字……佩娘心头怅然若失,想到什么,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粗糙的手感让她眼眸里的光全都熄灭,听天由命地叹了口气。

好好缝制衣裳吧,佩娘对自己说,大夫人替她准备了这么好的绣房,她一定不能辜负大夫人对她的信任。

如果……她抱着一点微渺的希望,如果大夫人真的能看上她的手艺,她是不是就能请求大夫人帮她偿还爹爹死前欠下的所有赌债了?

得做出点什么才好同大夫人谈这些。

她一定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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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晏枝戴着兜帽和面纱挡了自己的脸。她正要坐上没打任何印记的马车前往大理寺狱,忽然听见背后传来声音——

“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