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枝要的就是这样。

以晏枝的性格和人设,这会儿在礼堂上跟其他妇人一样嚎啕大哭那才是不对劲,她就该这么与世孤绝地站着,站出冰天雪地的势头。

“大夫人节哀。”一人上去给晏枝行礼,晏枝垂眸回了一句,不冷不热地道:“多谢。”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声嘶力竭的哀嚎:“娘啊!!!”

晏枝身体一绷,不由冷笑,来了。

穆府这一代,除了晏枝已死的丈夫穆落白之外,还有个庶出的二儿子穆落皓,此人是个出了名的纨绔,斗鸡走狗,不务正业,靠着穆府的祖业在朝中混了个不上不下的官职,常年不回家,就是老夫人死了都没露过面,这时候倒是出现了,还摆出一副孝子情深的样子,做足了戏份。

穆落皓哭着跪倒在老太太的棺材前,哀嚎道:“娘啊!都是儿子不孝,儿子来迟了,害得你被那毒妇所害,都怪儿子。”

这话声音嚎得太大,周遭人全都听进了耳中,顿时开始小声议论,指指点点。

晏枝脸色一变,没想到这当狗的就是当狗的,她还没开始问罪,倒是先咬上了。

“二叔,”晏枝冷着脸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娘没了之后,你从未出现,整个穆府都是我一个妇道人家在打理,我本不愿提起这些,好像是我晏枝受了什么委屈,但你今天说这些话,可真是叫人恶心。”她说得直白,一点拐弯抹角都没有,“我如何毒妇了?你那日找人冒充醉汉杀我的事情二叔全都忘了?!”

“哗——”这事闹得更大了,晏枝被梃击一事瞒得牢靠,有些人家根本不知道,就连她娘家也被她瞒住了,这回一听,众人当即看向穆落皓,想不到这人看着弱不禁风的居然有这么歹毒的心肠。有胆小怕事的,当即带着家人离去,生怕卷进人命事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