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他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点温情,转瞬即逝:“他们不知道。”
“我想也是,”朝夕点点头:“如果他们知道的话,一定不会愿意让你独自一人被关在那个阴森可怖的地方。那个地方多可怕,表面上将人当成贵客,实际上却不知要做些什么。你是为什么被抓进去的?”
费舍尔的话突然顿住,他轻轻转了下琥珀一般的眼珠:“朝夕,我想提醒你,我们没有太多时间闲聊了。你酒也喝了,身体也暖和起来了,你该想想,我们要往哪里跑。”
“我已经想好了,”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梵蒂冈唯一不受教皇掌控的地方,是黑暗森林。”
“那是亡灵存在的地方,你确定要去吗?”
朝夕郑重的点头:“要去的,如果神要我消失,那么亡灵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她用金币像酒馆老板买了一匹马,二人共乘一匹马向着黑暗森林而去。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城邦很远了,却还是听见从城邦之中隐隐传出来的钟声,沉重悠远。
“那是什么?”
费舍尔坐在朝夕身后拉着缰绳,嘴角勾起兴味的笑容:“那是有人发现你逃跑发出的警钟,朝夕,骑士很快就会追来。我们现在,是在逃亡吗?”
朝夕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轻松,如果被抓住的话,我们恐怕谁都活不了。既然是逃亡,就该有个逃亡的样子。”
她抓住费舍尔拉着缰绳的手,用力的一甩:“跑快点。”
马接受到信号,撒开蹄子向前跑去,黎明终于完全到来,阳光洒在人的身上,飞驰的风穿过人的耳畔,费舍尔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气息了。泥土的芬芳让他想起幼时的一切,那时他还没有出卖灵魂,他的信仰热切而虔诚,仍旧相信时间一切美好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