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真的,”朝夕开了口,嘲弄一笑:“皇上你缠绵病榻、沉疴难除,都是臣妾做的。”
李骘玖表情定格于震惊,他眸子闪了闪,叫人难以忽视的受伤表情浮现出来。
“皇上信任我,让我能够陪在你的身侧,让我与你同食共寝,我自然有机让你把药服下。于是你这病,便再无好转过。”
她交代的倒是清楚。
“为什么?朝夕。为什么?!”李骘玖心中沉痛。
“为什么?”朝夕轻轻一笑:“皇上每日口口声声说爱我,却可以宿在别人房中。说心中只有我一人,却不敢叫我有做母亲的资格。你伴在那些美人身旁的日日夜夜,你可知我是如何度过的?久而久之,再热烈的爱也会凉下来,剩下的,便叫做失望。”
“朝夕,朕从不知,你心中会如此想……”李骘玖伸手想要触摸她的面庞,却被她轻而易举躲开:“朕想将最好的一切都给你,换来的,竟然是你的如此怨怼吗?”
“皇上的好,我消受不起。”朝夕轻轻给李骘玖行了个礼:“臣妾累了,先告退了。”
她想要走,却被李骘玖一把抓住了手腕,朝夕从来不知,李骘玖的力气也可以这么大。他盯着朝夕,很怕她就这样就此走掉,再也看不见:“你爱朕,因此才由爱生了嗔痴,生了嫉恨。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朕不怪你,朝夕,朕、不怪你。”
“李骘玖,你还当你是皇帝吗?”朝夕淡淡一笑:“你如今不过是阶下囚,你的怪与不怪,与我有什么意义呢?更何况,你哪里配提爱这个字。”
她转身走得毫不留恋,不知道李骘玖在她身后是什么样的神情。回到雪竹榭后,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燃了一支香,放在眼睛下面熏了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