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心想这画她可是从宫里老画师那里弄过来的,能不像么。
她将笔放置在笔枕上,抬起一双笑眸看着李骘玖:“画着画着,竟把皇上真人唤来了。红烛同我说,父亲去了御书房,他方才为难皇上了?”
“朝相担忧你的身子,自然急躁了些。他想要贵妃你回家省亲。朕,没有准。”
“父亲真是的,提出这样不合规矩的要求。古往今来,哪有刚入宫的妃子回家省两次亲的道理。”朝夕无奈摇了摇头:“皇上日理万机,不用为我费心。父亲所要的,恐怕只是皇上一个态度罢了。”
李骘玖看着她,觉得她确实玲珑剔透,分寸得当。
“还请皇上允我近期出宫去万安寺住上一段时日,为自己祈福。届时父亲母亲若想我,也可去万安寺见我。如此,既会叫父亲觉得皇上对我用了心,也不必坏了宫中的规矩。”
李骘玖思忖许久,心下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半晌,点了头:“如此也好。朕会寻时日去看你,你且安心在那里祈福。太后常年居万安寺礼佛,你此番去,亦可陪陪她。”
朝夕道了谢恩,三日后便同红烛往城郊万安寺去了。
当夜居于万安寺时,那整日里似乎很清闲的永青王也跟了过来。
“皇嫂当真厉害,我叫你想办法在皇兄上香那天同他一起来万安寺,没想到,你倒是先把自己弄过来了。我真好奇,皇嫂这病装的,竟连太医都没发现么?还是说,太医已经被皇嫂买通了?”
朝夕嗤笑一声:“这病不是装的。”
“不是装的?”
“我服了茄草,自然伤了肺。太医所诊断的,没一样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