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身不自由,其实君王在某些时候更加不得自由。

譬如指婚这件事。

嘉奖功臣笼络人心,能稳固朝纲保大乾昌盛,就够了。

太子人选,其实他很早以前就有了模糊的概念,固然再疼阿枢,在大是大非上他也不能独断专行,这小子就像是他潜藏在骨子里的另一面,他循规蹈矩了许多年,也只在一人面前展现过。

于公,他要选一沉稳有城府者居之。

于私,他不想把老九变成这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许是江南水患牵涉诸多,他那段日子也透支得厉害,时常脑子混沌,还晕过几回。

他传了许相与高太尉密谈一回,二人将几位皇子分析的头头是道,与他所想不谋而合,二人走后,他叫来了皇后。

平心而论,后宫众人多年来相安无事,得给皇后记一功。

老七出落的翩翩君子端方内敛,也得给皇后记一功。

“朕这阵子越发疲累,还晕了几回,一回比一回睡得久了。”他慢声开口。

十年了,皇上一直住在晏园,可今日传她到的是养心殿,皇后大抵猜到了所为何事,心生悲凉,晏园和奉国寺皇陵里那无名的破园子,他还真是替她守得好好的啊。

好不容易因为晏卿死了才收敛的妒火再次燎原。

在他亲口说出想要册立叶锦为太子之时,皇后假意震惊,“老七何德何能啊……”

“陛下英明,老九虽然贪玩了些,但他心思单纯,好好栽培定是国之栋梁。”

叶振霆皱皱眉,头疼的厉害。

皇后一边仍是在絮絮叨叨。

“老七性子沉闷,与朝中大臣也生疏,恐怕不好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