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端坐的人,不是叶枢还有谁。
他身上染血的衣衫没有更换,面色不佳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着怀里脸色惨白依旧昏迷的姑娘。
来时路上,没人拦着,枯荣已经将情形说了个大概。
南城门的确是被那些所谓“四王爷旧部”占了不假,只是那群旧部之中,有潜伏了长达一两年之久的叶枢的心腹,而且还都凭着人机灵功夫好,披了些关键卡口的小头领身份,这边兵临城下的消息刚传到宫里,南城门兵士们的晚饭里就被掺入了大量的巴豆和大黄。
这仗还没打,已经是一群人捂着肚子满地找恭房,肠胃一泻千里,士气一落千丈。
城中燃起红色信号直冲云霄时,城内城外、包括皇宫内都同时有了动作。
城中除了五千兵士外,不知何时悄然潜入了来路不明的一路人马,身手了得配合默契,以一敌十不在话下,勉强拣得起来刀的那些叛军很快就被治的服服帖帖。
而宫中安插替换下来的侍卫,也被岑西平带着几名武将和早潜藏于宫中的部下干净利落的料理了,对上枯荣时,饶是他这样见惯了杀戮的冷心之人,也被岑西平常年沙场征战的杀伐气场震慑到,结果自是溃不成军的被生擒了。
此刻看着安然坐在堂上的男人,叶锦自嘲的笑了,到底还是叫他摆了一道。
不过到这刻才发现,他也没有很失落,反而有种期盼已久的解脱。
他终于不用“必须做太子”了。
所有人静下来,看两人隔空对峙。
良久,才有人先开口,“老九,这一手将计就计,玩的不错。”
拖够了时间,无声无息的平息了外面的动乱。
叶枢不知发了什么癫,将大殿内的人都遣了出去。岑西平想要留下,担心他现在不是叶锦的对手,那箭伤虽不致命,可他还抱着个人,若是突然被发难,运筹许久的这一手瓮中捉鳖可就功亏一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