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流深咬着下唇送他到了门口,他突然停下匆匆脚步回头,晦暗不明的问了句,“对了,阿深,你……怎么听得懂朝鲜话?”

她正忧心叶眉,一时绷不住,露了心虚。

“好,我知道了,不能讲,对不对?”他垂眼的时候像只乖顺无害的大狗,抚上她的脸定神看了看,

“夜里风大,回去吧。”

“眉儿,母亲是为了你好。”

叶眉站在她的烟柳绿苑门口,回想起母后在她临别时说的这句话,止不住的恶寒窜上心头,她冷得拢了拢披风。

那封请愿书她早在听说要有使臣来访时就写好了,前两天递到了叶枢那里,被他驳了回来,叫她不要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今日竟是叫自己的母后摆了一道。

母后用意无非是老七,她不用问也想得明白。

原本举棋不定的心思,被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下来。

老七和老九都是同她一起长大的弟弟,事实上,叶枢的性子与她更合的来,小的时候对哥哥弟弟们争皇位的概念还太模糊,也倒没因亲生不亲生而分出个远近。

母后对她一直要比对老七好,好很多。她得太傅一句夸赞,母后重重的赏,能乐上好几天,而老七哪怕考了第一,她也只是轻飘飘的说一句“还可以,下回不许落后”,她替老七抱不平时,母后总是说,“老七是男儿,自然要比对你的要求高,慈母多败儿,懂么?”

如今这整整调了个个儿。

老九舍不得叫她去高丽受苦,冷着脸叫她别有那念头,而自己的亲娘和亲弟弟,倒是一手促成了这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