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父皇那里告发,小孩子的话谁会相信呢?只能叫他们趁势说我是过度思念母妃,得了失心疯了。”

“好狠的心,这样一来不仅除掉了母妃,连你也一并扣了脏水,一举两得,”许流深愤愤道,“蛇蝎心肠,太恶臭了!”

她看了他一眼,“所以从那时起你就按下心思来筹谋这一切,扮作不思进取的纨绔王爷,为的是……给母妃报仇?”

他点头,“心思最为晦暗那段日子,恨不能勾结个番邦将这天下拱手让人。”

“后来见到父皇醉后失态,母亲走后他长住在她的寝殿,再没叫任何人侍寝,我动摇了。”

母亲走了,父皇的痛苦一点不比他少。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难以想象。

许流深看着他眼中坦荡,知道这话一点不虚,一个人压着性子运筹帷幄十余年,难怪她会偶然在他惊醒时觉察到一丝警觉与戾气。

“所以那人是……”她心中隐约有了个形象。

看到他的表情,二人已经心照不宣了。

许流深探身抱住他,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他又觉得词穷。

纵贯十年的恨,哪里是几句安慰能消解的。

“我没事,”他拍拍她的头,“只是想把这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不必为我担心,自从同你一起,心里豁达不少,母亲的事我自然是要讨个说法,可现在这已经不是我唯一在意的事。”

“还有什么?”她搂着他闷声问。

“还有你呀,傻瓜。”他笑着,抱着她起身向歇息的营帐走去。

“天都要亮了,去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