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这一觉睡过去,睁眼已是五更天。

也并没像她以为的那样,哭着或是尖叫着醒来,就像寻常时晨起,意识先归了位,在床上伸一个连脚趾头都绷起的懒腰,才迷蒙着睁开眼。

只不过这日,她刚要举手抻懒腰,就发现靠近床边的那只手被拿住了。

宝莲这么早就来了?

小丫头怎么这么贴心啊。

她笑着睁开条眼缝儿,

就傻了。

梦里面最后出现的男人,怎么竟坐在地上背靠着她的床,反手与她十指交握着搭在他的肩头?

许流深觉都没了,轻轻支起身子,试着把手抽出来而不要弄醒他。

他还是昨日那身装扮,坐在地上支起一条腿,另一条腿伸展着,垂头睡的正熟,下颌线流畅,下巴上冒出些青茬,搭配着一身戎衣像个刚下战场的骁勇小将。

许流深横竖努力了半天也没能成功,叶枢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她柔似无骨的小手恰好嵌在他指缝间,既不像受夹指之刑似的难受,也极不容易挣脱。

她轻轻拉开他的手指,想要把手拿出来,刚动作一下,就见他从臂弯里抬起头来,半眯着眼扯了扯唇角,“一大早就卸磨杀驴,是不是不太好?嗯?”

他声音还透着初初醒来的沙哑,扭头近距离看着她,懒洋洋的问了这么一句,许流深不禁老脸一红,心里酥麻麻的。

这也太……太野了。

想掩饰一下问问他为什么没走,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不去别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