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守又喝了一杯。

人家高大小姐才嫁出去两条街,走路也不过是两盏茶的时间。

小白眼母狼呢,可是实打实的从他这城西嫁到城东,骑马都得一柱香的工夫。

许知守尝试了几次放下身段,像别家娘亲一样,与待嫁的女儿说几句体己话,毕竟这十八年都是他一个人当爹又当娘过来的。

可许大小姐这几日见了他却不甚热络,循规蹈矩礼节性十足,有几分含蓄内敛的大家闺秀那样子。

这让许知守很别扭。

从前若是他说一句许流深的不是,她要么梗着脖子无理搅三分,要么就撒个娇装泼皮耍无赖。而这几日,不论说她什么,好话坏话,她都照单全收。

一点儿都不活泼了。

跟听叔这个无儿无女的老头儿闭门造车探讨了一个时辰之后,两人深以为大小姐是出阁之前心情复杂,对东宫生活既不向往也不看好,许知守捋了一盏茶的胡子,决定月底这天在府中给许流深办个“出阁宴”。

许知守怕她劳累,就只叫人安排了他们三人的晚膳,许流深知道后,主动提出来既然是出阁宴,就把看着她长大的听叔、陪她嫁入东宫的宝莲还有几个贴身丫头都算上,许知守也无所谓什么身份有别,欣喜的准了。

许光尘吊儿郎当的最晚才到,把五福赶到许流深身边去,自己在她对面坐下。

许知守觉得尴尬,但骂儿子两句可能气氛更遭,只好提起话头转移视线:“大小姐初二出阁,可都把上妆的家伙备齐了?”

宝莲:“回老爷,胭脂水粉都是顶好的,挽面也安排了从前伺候过老夫人的李婶。”

许知守听到李婶,表情僵了一下,“李婶应该……年纪挺大了吧,手艺还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