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於觉得房间里的人都很多余,挥了挥手,影卫垂下眼眸,手握佩剑清了场。
苏邈咬着牙,握紧了拳,想起顾时宁对他说的话,隐忍不发,默默随影卫离开。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安静地可怕。
微弱的白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杯水车薪,难以照亮这阴暗的角落。
顾长於细细打量她的眉眼,从上至下,她的唇角上扬,好像在笑他。
他掐住顾时宁的下巴,声音沉沉低缓,“这下你满意了?我从此一生孤苦伶仃,是不是很有趣?”
“说话啊,嗯?”顾长於的眼眸猩红,一字一顿咬着牙隐忍。
“宁宁,你是不是有些过分。”大手覆在她的脚踝,镂金环扣冰凉刺骨。
他握住她的赤足揉搓,好像想要替她捂热凉透的小脚,“明明是你求的我,求我帮你,帮你摆脱皇权的桎梏。”
“永庆帝想动顾远山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旦你嫁入皇家,早已准备好的罪名,会让整座将军府尸骨无存。”
“我只能这么做,杀了萧晏断了永庆帝的臂膀,亲手将顾家送上刑场,取得永庆帝的信任。”
顾长於盯着她毫无反应的脸,沉默半晌,扯了扯嘴角,低哑轻喃,“你是不是想说,好处都让我占了,还想替自己开脱?”
他自问自答好像真的在和床塌上的女人对话,修长的指尖缠绕住她的墨发,发丝如绸缎冰凉顺滑。
顾长於的目光落在床塌边沿,安安静静躺着的一张字条上。
他两指夹住薄薄的纸,待看清上面的字后,漆黑幽深的眸子沉了又沉。
字条上写的是:“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