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挂在顾长於身上的手,“放我下来吧。”

顾长於微微挑眉,从容优雅地半蹲下身,让她的双脚落地。

没成想,她的脚一沾地,软弱无力,根本撑不起身体站立。

顾时宁一屁股坐在了潮湿的地上。

冰冰凉凉的脏水渗透进衣物,贴着肌肤。

绷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突然的崩溃。

柳诺冤枉陷害她时,她没有哭。

刑部地牢被拷打时,她没有哭。

萧晏倾身欺辱她时,她没有哭。

只不过是摔了一跤,打转的泪花像是收不住似的,一滴一滴往下落。

“你怎么没有扶住我?”顾时宁睁着水润的大眼睛,怒目而视,软软糯糯的声音却让她气势全无。

顾长於一时之间哭笑不得,怎么突然说哭就哭了。

他蹲下身把小姑娘搂进怀里,哄小孩似的轻轻拍着她的背,低柔地安慰,“别哭了,怪我没护好你。”

胸前的锦衣被泪水沾湿了大片,顾长於的下巴抵在她的发梢间,眼眸幽深,低哑呢喃,“以后不会了。”

顾时宁哭个不停,没有听见他极轻的这一句话。

顾长於抱着她一路走出密道,将长乐坊留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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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山得了时宁在西街走丢的消息,直接召集了皇城兵马在将军府门口。

正准备出发找人,就见侍郎府的马车悠悠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