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低喃的话语像是一把挫刀使她心中没来由一阵钝痛。

他的脸隐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孤独和寂寥。

他在喊谁?想想只能是阿招罢。

阿招离世,已经有三年。

而顾长於,应该一刻也未曾忘记她。

虽然阿招的死,在书里是安排好的情节。

但对顾长於来说,却是无可化解的追思和想念。

如今顾时宁的感情很复杂,作为一个局外人,她衷心希望他们这一对能有好的结局。

但作为参与者,她希望他们能放过自己。

营帐里的灯点了一晚,顾时宁帐里帐外跑了一晚,从外头打回冰雪融成雪水,用冰镇的帕子为他降温。

等烧退却,已至破晓时分。

顾时宁见他睡的安稳,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回到自己的营帐补眠。

迷迷糊糊间,听见隔壁营帐的厚帘子被掀开的声音。

今日是围猎赛的第一天,顾长於需随太子同行,外头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少,驻守的兵力皆调到主营和围场内。

不知睡了多久,顾时宁感到脸上多了一个软乎乎的肉爪子,毛茸茸的蹭在她的鼻翼上。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睁眼就看见小猫儿湿润的深蓝眸子。

“黑曜?”顾时宁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又乖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