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可能没脾气呢,不过是让着他罢了。

也难为他,就这么让了一辈子。

圭炎是大限到了,活到他那个岁数,勉强可以称得上一声喜丧,但是他仍旧有些遗憾,他希望能够陪圭来久一点,更久一点,让这辈子能够在圭来漫长的轮回当中存在得更长久一些,长久到足够圭来在未来没有他的日子里,也能够不动摇的走下去。

但他还是走得比圭来早,就是这辈子,都不能陪他到最后,反倒要留下圭来一个人,独自面对最后的时光。

他心里不无内疚,可却又没有办法,他后半辈子,也已经用尽全身力气,只为活得更久一些,他已经做到了极限,剩下那一点点,大概真的就是命运使然吧。

带着这些遗憾,这些不甘,他长眠过去,也许是因为遗憾,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立刻忘记,反倒怅惘了许久,在片刻的迷茫后,那漫长岁月的记忆如若被迷雾般笼罩,许多美好的,刻骨的,都找不到痕迹,但是留下的印子让他仍旧记得,记得自己曾经陪一个固执的家伙,走了一段漫长的时光。

仿佛做了一场大梦,那梦做得太久,太累,以至于圭炎哪怕是刚刚从一场养精蓄锐的睡眠当中醒来,仍旧觉得浑身疲惫,仿佛白睡了一样。

他依稀记得,昨夜他看了一篇渣贱狗血文,被里面的剧情气得火冒三丈,连夜写了足足一千字的负分长评,才算出了一口恶气,安心睡去,结果梦到自己穿书了?

还穿成了里面的主角受?

后来主角受又穿回来了?然后他们在一起了?

圭炎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自己做得这是什么鬼梦?

他唉声叹气的起床,准备迎来社畜新的一天,等洗漱完后,手机闹铃竟然才响起来,他恍然,自己竟然醒得比闹铃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