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活着。

然而事实是什么?

谢清递给谢雪初第一份账本的时候,就知道这会为她引来杀身之祸。

可她还是给了,就像在小院里,含笑看着她喝下那半碗浓稠的甜汤。

她知道错了。

她不会再这样做了。

她要她活着,要所有人都活着。

白无双看着谢清盯着谢雪初愣神,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她知道从前有这么一个人,惹的谢清为她流了一滴眼泪的人。

没错,她什么都记得。

早些年夜夜难安,梦里都是长公主死的那天,上一秒还是觥筹交错把酒言欢,下一秒她便喝了毒酒,倒在地上,血沿着石阶蜿蜒……

她分不清那是长公主的血,还是另外的人的血。

在更早更早的时候,在她还是渔家女子的时候,她就做过那样的梦。

梦里的姑娘笑的明媚,热切又温暖,然而裹着冷冰的雨又猛烈的砸下来,她骑在马上,姑娘挡在她身前,胸口中了一箭。

血,血混着雨水,顺着泥路流下去。

所以在江南,在现在,姑娘再次冲她笑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完了。

她得把命交给另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