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谢清抬起眼:“雪初,你不能总这样。”

谢雪初勉强笑笑:“姐姐是要赶我走吗?可我很有用的,我……”

她想了半晌,也没想出自己有什么用处,从前她挖空心思讨好男人,如今她什么也剩不下,只剩下这点儿讨好男人的本事。

可对谢清,这本事半点儿用处也没有。

当初躺在血泊里,想死的念头止不住,现在活过来了,又觉得这世界满哪儿都好。

她咬住了嘴唇,艰难道:“姐姐要是有想办成的事,可以把我送过去……”

她闭了闭眼:“只求姐姐留我一条命。”

勺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谢雪初瑟缩一下,半晌,才听谢清幽幽的叹了口气:“我救你回来,可不是要让你做那种事的。”

“那你要我做什么?”谢雪初突然笑起来,“我背后骂你,趁你疯的时候暗地里欺负你,当初脑子里的血都流尽了,才觉得你好心善意,现在一想,你不就是为了看我现在这幅可笑样子吗?”

“看也看了,”她冷笑:“姐姐,饶我一命吧。”

“为了看你的可笑样子?”谢清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微微挑眉,“你觉得你很要紧吗?”

“你算老几,看你狼狈的样子,就值得我一瓶救命的仙药?”谢清皱眉,“谢雪初,死了家里都懒得管的人,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谢雪初一颤,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她都知道,她就是怕,她怕谢清一时心血来潮,怕她后悔,怕她像她娘一样,落得个上吊的凄凉下场。

谢清也知道,她从前见过太多这样的女人,尤其是先皇的后宫里,全都是这样怕的女人,内里软的稀烂,外面却一身上下都扎满了刺,谁碰也要扎上一手血。

“你想走,我就给你一笔钱,想留下,你就得凭本事,”谢清抬眼看她,“我会给你找些事做,但这之后,你就不是谢家三小姐,不是娇滴滴的闺门小姐。”

“你只是谢雪初,”谢清顿了顿,“只靠自己活命,不靠别人,用不着看别人脸色,用不着担心什么时候会失了宠,丢了命,相对的,也没男人会帮你,你得和他们对着干,不像从前,撒个娇便什么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