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安轻轻挣开,弯下腰,轻轻的点了点那滩血。

紧接着,他拿沾了血的指尖,熟门熟路的在地上滑动起来。

谢清定睛一看,那是之前见到的符纹。

难不成这满地的红痕,都是他拿血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谢清咬牙:“庄将军,你在做什么?”

她又气又急,恨不得一脚踹翻庄安的轮椅,把他还在流血的手给裹紧。

“巫蛊之术。”庄安神色淡淡。

“看出来了,”谢清冷笑,“庄将军是想把自己的血放尽了,在地上和稚子一样瞎画?”

庄安一顿,又神色如常:“我听闻南方有一密术,可与已死之人耳谈。”

他垂眸,看着地上的血痕:“我想见一个人。”

“想见见她,问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好衣服穿,银钱够不够花……”

“想问问她,是否真的如此恨我,以至于我时时思念,她却不肯在梦中见我一面。”

5

不恨。

这两个字差点儿冲破理智,从她唇齿间逃出来。

可她毕竟还存有一丝理智,只是偏侧过头:“将军还是先包扎一下伤口的好。”

庄安抿紧嘴角,直起身子,左手紧攥着,血从他的指缝渗出来,又沾湿他的衣摆,半晌,他一言不发,转动轮椅,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