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把白无双接出宫来,不是偷着掖着瞒天过海,而是要让谢佑堂这个小混蛋心知肚明,又不得不把人放出来。
到了将军府,谢清吓了一大跳,这不像是将军府,倒像是女子专供的集市,人乌泱泱的一片,要不是柳绿的袖子,要不是桃红的衣裳,脂粉味儿大的能熏死过路的鸟。
谢清艰难的从人缝中挤进门去,只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一块薄饼。
庄安坐着不远处的湖心亭中,各色女子排成长龙顺着小桥走过去,在他面前说上两句话,又不情不愿的往前走。
谢清一抬眼,正巧看见谢家三小姐谢雪初走过去,她先是一不小心扑倒杯子,半个身子都湿透,又惊呼一声,犹抱琵琶般捂住自己胸口,可怜道:“将军,我衣服湿透了,能借您府中房间换件衣裳吗?”
后面的女子嗤笑一声:“都什么朝代了,还玩这种老掉牙的把戏,白痴。”
谢雪初不敢置信道:“姐姐,你怎么能出口伤人?”
顿了顿,她又泪光闪闪的抬起脸:“我真佩服姐姐这样的人,可以随便由着自己的性子误解别人,一看便知道是有人疼惯了的,不像我,总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守在家里……”
说罢,她眼波流转,微微偏侧过头的角度恰好可以让将军看见她白嫩的脖颈:“只为了守身如玉,等将军……”
啊呀,大戏。
谢清有心要看,又牵挂着白无双,只好暂时放弃,盘算着等接了白无双出来,治好她的病,再一起来看热闹。
躲过人群,谢清轻车熟路的钻进了庄安的书房,庄安好歹也是将军,虽然现在不上战场,但许多军务要事还得经过他的手,谢清要是想找门路接白无双出来,翻翻书架就成了。
书房上着锁,谢清轻松撬开,推门进去。
书房还是那个书房,不大不小,两侧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中间一张木桌,公文垒的比人高。
谢清顺着书架一路摸过去,突然看见一本红色外皮的诗经,两个字龙飞凤舞,一看就是她的笔迹,她正疑惑,伸手一拽,却突然听见喀拉拉的一阵响,书房内侧的书架突然翻转,带着她整个人都滚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