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谢清前脚坐稳,那人后脚又跟了进来,舒舒服服的坐在软垫上,手里还拿了把坚果磕着吃。

谢清上上下下的打量他,那人不过十一二岁,一身短打,像是个小厮。

根据之前拿茶杯扔她的人所说,她“扒上谢家,想着乌鸦变凤凰”,要不是赖上有钱人的外室,就是外室生出来,半路找回去的私生女。

怎么着怎么想,大大小小也该是个小姐夫人,再看那人见了一点儿血就慌乱逃走的样子,还该是个有点受宠的小姐夫人。

怎么和小厮,孤男寡女,同坐一辆马车?

小厮扒在窗边看热闹,自嗨的样子,像是车里就他一人。

谢清顿了顿,开口道:“咱们这是去哪儿?”

小厮一愣,扭过头来惊异的看她。

谢清以为他没听清,耐心的重复了一遍:“咱们这是去哪儿?”

小厮手一抖,坚果抖落了一地:“你,你会说话?”

谢清一本正经:“我当然会说话。”

“可,可你不是疯了又哑了吗?”小厮颤颤巍巍道,“三小姐明明说你活不久了……”

谢清眯了眯眼,弯起嘴角。

一肚子坏水叮咚作响。

不过盏茶的时间,谢清便成功的让小厮相信了她不是原来的哑巴疯子小姐,而是某个地方冒出来占了小姐身子的野鬼,若是小厮再敢对她不敬,她就张开血盆大口,嚼烧饼一样咬掉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