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殿下,您不必回头的,因为我再也不会回头了。”
“我叶授衣自作多情数年,望您看在曾经一句「师父」的情分上,既往不咎。”
“咱们自此也好……两不相干。”
空气被发酵的苦涩束缚,沉甸甸的压上舌根,傅听涯只觉自己像是被这言辞一寸寸切割。
于是灵魂被痛楚呛得后仰,笑着笑着,又将血呕吐出来。
他看着叶授衣苍白的脸色,闭了闭眼,终于颓然后退。
门被关上了,他低垂着头,却以几不可闻的声音道了句:“我不会……放手的。”
“我不会。”
天险北关之外,是枯土黄沙,然而若是舍了这关隘,中原与北戎接壤的地方也并不是全然的贫瘠——还有大片的草原。
卓玛没能见她未来的夫婿第二面,在镇北侯府等了三日后,她便带着瑶儿往东去了,准备稍稍绕个圈,逛一逛所谓的中原,再回北戎去。
侯府中暗卫首领放心不下,硬是派了十几个下属暗中跟随保护,确保对方入了北戎边境再回来复命。
直到惊变发生之前,晋七都没有想明白,卓玛堂堂一位北戎公主,怎么就带着一个婢子轻而易举溜出国境,且这么多天都无人追来。
此刻他硬生生折断刺穿右肩的长箭,剧痛袭来的同时,也终于窥见北戎隐在迷雾之后的一点狼子野心——
他们或许根本就没有想过找这位公主,也没有想过她能再活着回来!
马蹄下踩着血肉,溅起的泥土中都混着死亡的气息,晋七纵马飞驰,将犹自惊恐的北戎公主紧紧护在身下,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