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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像被困在祁山关的一群孤狼,横冲直撞,头破血流。

终于有人问:“将军,这里离三城那么近,为什么三天了还没有援军。”

“将军,叶帅为什么还没有来。”

“将军……朝廷是放弃我们了吗?”

沈澜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血雨肉屑,断臂残肢,太惨了,他抬头,他开口,像一杆折断的军旗,像黄昏下碎散的枯骨,坚决而干涸:“叶帅说过,将军死国……战士死家——”

“今日我们困死在这祁山关,不憾,不悔,不愧……”

“跟我冲出去——”

“将军你看——那是什么?”沈澜蓦然回首,便见祁山关内,层叠青山间旗帜猎猎,飞尘扬起。

是援军。

叶授衣没有想到他的调兵之路这样坎坷,而在他不知道情况下,他麾下的那群北疆混球还差点全军覆没。

主营立起,灯火通明,北戎军队暂时退却,然而此刻营帐中的氛围并不如何轻松。

叶授衣面容沉肃,高踞主座,背后是大幅鹿皮舆图,而沈澜则单膝跪在帐中,头垂的极低。

叶授衣没有让他起身,而是淡淡的问:“所以……如果我在来晚片刻,你就带着所有人冲出去了?”

“是属下思虑不周。”沈澜道。

“你为何不率军退入离此地最近的秦州城?”叶授衣敲了下桌案,道:“是担心北戎绕过秦州城,转攻澜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