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授衣闻言一怔,脸上的笑色终于渐渐隐去了,以致显得有些苍白,他别了下脸,垂眸道:“是我不该提。”
其实傅听涯说出口就后悔了,但他见叶授衣这般模样,心中又莫名生出些怒意,忍不住又刻薄道:“你知道便好。”
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一下子僵冷起来,叶授衣又恢复一贯的小心翼翼。
然而这一次打破沉默的却是傅听涯,只听他僵硬转移话题道:“你可知今年中秋宴上会有北戎使者来朝道贺之事?”
“什么?”叶授衣眼神骤然锐利,他牢牢盯着傅听涯,原本平和淡然的气质荡然无存,傅听涯甚至觉得自己在那一瞬间嗅到了刀剑和黄沙的气息。
“看来皇兄是想要瞒着你了。”
“北戎狼子野心,普通节宴便罢,怎会是中秋!?陛下以为呢?莫不是他觉得北戎是有归顺之意?”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皇兄这几日心情不错。”傅听涯接着道:“除了北戎,也许他还觉得……”北疆安定,正好也就能收了你手中的兵权。
所以今天才不会吝啬于给你一个好脸色。
叶授衣想来也是听出了他的未尽之意想到这些,他看着傅听涯,又似乎没有,一时脸上的神色既有不出所料的平静无奈又夹杂一丝苍凉的悲哀,傅听涯甚至觉得他刚才走了一会儿神。
“你……”傅听涯刚想上前,却听见了叶授衣的喃语:“死国志矣,死君……命哉。”
傅听涯停住了脚步,是的,这就是叶授衣所坚守的道。
他一向都知道,可是无论何时听到,他都不会为此欣喜。
你若死国,你若死君,天下安宁了,睡不着的人可以睡着了,那我呢?
中秋说是家宴,其实大臣们还是要先在宫中拜过皇帝,参加完宫中的庆典之后,才能回家与亲人团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