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授衣拦住林伯欲沏茶的动作,冲那报信的家仆道:“我已知晓,你下去吧。”
满身风尘未尽,便又是一出修罗场,叶授衣想,宫中那位真的是时时刻刻都不放心自己。
“微臣叶授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叶授衣跪地,在心中默数到十五,方才听见那似乎立在御案前习字的君王回应。
“卿来了。”隆元帝终于抬了眼,将手中毛笔一扔:“快起来,地上凉。”
“谢陛下。”
隆元帝等了会儿,见叶授衣袖手垂头立在原地,神色恭敬,并无半分不忿,稍稍满意了些。
于是温情道:“朕有些时候看着你,便觉时光飞逝,从不等人。”
“朕即位之时,你还是个十来岁孩子,一转眼啊……”
“陛下正当春秋鼎盛之年。”叶授衣回应的中规中矩,隆元帝听后却并未失了兴致,继续道:“在北塞那么多年,辛苦你了。”
“那是臣的本分,谈何辛苦。”
叶授衣眸光掠过隆元帝鬓角的白发,心中微叹,这位手段狠辣铁血的帝王,终究也是老了。
君臣之间一问一答,气氛倒是和睦,日光斜了一寸,隆元帝终于露出疲乏模样,他摆了摆手道:“这万里河山早晚是要交到你们手中的……”
“你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