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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与傅听涯的恶劣关系是他无论怎样呵护也无法止住腐烂恶化的伤口,那么这场梦就是割开这道伤的那把尖刀。

那也是一个清寒的秋,卸去银甲,匆匆入宫的将军一身朴素白衣,眉宇间血腥之气隐去,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娇贵无比的富家公子。

在前方引路的小太监这样想着,将人请到尚书房外才无声退下。

黑色长靴踩在并未扫尽的落叶之上,叶授衣感觉自己已经出现了幻觉——他仿佛听见了那叶子粉身碎骨前发出的无声嘶吼。

与迎出来的皇帝近侍正正对上眼神,那年迈的老人冲他无声的摇了摇头。

叶授衣上前几步,刚欲把袖中的玉佩拿出,便被对方拦住,只听老人耳语道:“昔年叶侯于我有恩……将军别求了。”老人侧了身子,悄悄在叶授衣掌心写了一个字——

杀。

叶授衣闭了闭眼,掩在袖下的十指握拳,他在老人无奈的目光中直挺挺的跪下了身子。秋风刺骨,没有此刻诛心。

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护住那个人。

当今那位君位不正,因此对兄弟血亲下手极狠,唯一囫囵的就剩一个小了他足足二十四岁的七弟。而今见封翊长成,这是也忍不住要动手了。

身体每一寸血肉都像被冰雪结满,叶授衣已经不记得自己跪了多久那位才终于愿意见他。

“臣请赐婚……”

宫殿深处光线极暗,那龙袍加身之人隐在一片昏色里,使人看不清晰:“卿来此就是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