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秋弯弯膝盖,默默退出了房间。她拍了拍胸脯,舒出闷在心口的气,忙小跑离去,免得在此碍事。
撑着木窗的叉杆被拿开,将柔心的春风拦在了外面。颜霁泽牵住景月槐的手,递出了手中奏折。与其他奏折不同的,这折子一瞧便与国事无关。
可还未等她瞧上一瞧当中写了什么,颜霁泽便难耐的开了口:“槐儿,我教你骑马可好?”
收到景月槐一记难以理解的眼神后,他接回奏折,一行一句的给她念着:“臣观京中万象,觉今百花齐放,春意盎然,却缺几分热闹气。祖帝曾有言:春猎既已过,马赛焉可丢?臣已拟好六月初六马赛之事,特报与陛下。”
颜霁泽笑着抬起头,却稍稍一愣。本该坐在他身旁的景月槐此刻悄悄地开了门,小心翼翼,好似做贼。他合起折子,手肘撑在桌上,指关节抵住了头。
以为偷偷离开,装作听不见,便能躲开这场马赛?
瞧她这幅蹑手蹑脚的模样,颜霁泽浅笑,只觉得可爱万分,
随后,他敲了敲矮几,作不解状问道:“贵妃娘娘是觉得殿里有些闷,要去透透气吗?”
刚拉开一点门缝的景月槐收回手,像被烫到一般在裙摆上蹭了蹭。她顿了顿,后用力一点头,答道:“是啊,马上就是夏天了,有点热,皇上不觉得热吗?臣妾真是好热啊,臣妾先行一步去透透气了!”
“若是走了,我便告诉所有人,月贵妃不愧出身景家,礼、乐、射、御、书、数无一不通,无一不精。届时众臣请贵妃娘娘一展风采,便不是我这个皇帝可以拦的下的了。”说着,颜霁泽眼睛快要弯成一条缝。
他一手托腮,一手朝向了门,又道:“娘娘慢走啊。”
狗皇帝。为满足一己私欲,不惜让别人陪他一起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