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离去的第二天,一直在宫外徘徊的子人终是入了宫。他穿着碧清国特有的服饰,意气风发,眉梢带着几分喜色,倒真像好事将近的新郎官。
颜霁泽阴沉着脸,在弓弦即将崩断的瞬间松了手。弓箭离弦,直直地贯穿了靶心。
他不去看子人,更是无意开口,可子人却耐不住了性子:“陛下传我进宫,可是愿将娘娘许配给我了?”
颜霁泽握弓的手因用力而颤抖,他对上那双剔透的蓝眸,僵硬的笑道:“殿下素来不喜酒水,怎的今日饮酒了?”
子人淡淡一笑,只道:“陛下何必装傻,话不是已经说的很分明了吗?只要陛下同意,月槐便会是我未来的王妃。洋枪/炮械,奇珍异宝,供应会只多不少。陛下一心为国,又天赋异禀。想必用不了几年,碧清国便会国力倍增。”
春日花开,风却仍带着丝丝凉意。强劲的木弓被放置一旁,弓弦止不住的回弹着。
用一不受宠的妃嫔,来换取两国几十年的贸易,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女儿远嫁,灵达还可掣肘在京的景家。
若是以往,他会毫不犹豫的应下此事。只是现在,早已今非昔比。要从他身边夺走景月槐,无异在他心头剜肉。
“听闻殿下颇通剑法。春日初至,不知朕可有幸与殿下切磋一番?”
“陛下开口,我自当奉陪。只是刀剑无眼,陛下千金之躯,我怎敢尽全力?”
颜霁泽抽出腰间佩剑,只道无妨。他勒令宫人退至场外,不许任何人进入。
沈木瞧着这剑张跋扈的氛围,心中暗道不妙。他忙遣小桂子去秋实宫,自己则伸长了脖子向里张望。